杨幂、肖战都在演的古偶剧师徒恋，能催生下一个“花千骨”吗？

作者：糖炒山楂 “又在为一些爱在心口难开的师徒恋掉眼泪”； “一人血书，苦情师徒恋真的磕不动了”； …… 连续6天获得猫眼剧集热度日冠、累计播放量达到6.9亿，由杨幂、陈伟霆领衔主演的古装剧《斛珠夫人》热播正酣。只是这场从“杨幂6集叫了132声师父”开始、颇为高调宣扬的师徒恋背后，舆论正在朝着截然相反的两面而去：有人乐于在玻璃碴里找糖吃，有人已经吃够了虐恋情深的苦。 大众市场对师徒恋题材的疲劳，正在到达一个新的巅峰。这是由今年的古装剧上新情况所决定的：《千古玦尘》《周生如故》《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等剧都是以师徒（师生）恋为主打元素，而更具体的，是它们高度一致的“身份尊贵高冷出尘的师父*天真活泼开心果般的弟子”的人物设定。 除此之外，以《碧城诀》（原《皓衣行》）、《玉骨遥》、《重紫》、《落花时节又逢君》为代表的已经进入后期制作的剧集，同样在过去的几个月因为流量明星、特殊题材等原因讨论度居高不下，提前拉开了一波关于师徒恋的预热。被视为“古偶师徒恋天花板”的《花千骨》更是频频出现在关联词中。 蜂拥而至的师徒恋题材，究竟是同质化还是真风口？从85花到肖战、杨超越等争相入局，但题材突围者的前路又在何方？ 同质化还是真风口？师徒恋考古 1973年，一部改编自琼瑶长篇小说的电影《窗外》在香港上映，将师生恋的话题搬上了荧屏；具体到古装剧中，被很多人奉为天花板的则是1997年的《雪花神剑》，虐心程度至今让很多重温者感慨；不过若论及国民度和经典程度，则当属改编自金庸先生同名小说的《神雕侠侣》。 回顾各版的影视改编，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故事里颇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便是他们在英雄大会坦诚相恋后面临的来自世俗的阻挠。南宋时期程朱理学主导下尤为强烈的礼教大防、来自长辈郭靖黄蓉的强烈反对，都转换成了这份打破禁忌的师徒恋中最凄美和最隽永的元素。 而这恰恰凸显了师徒恋最本质的“魅力”：在天地君亲师的理念里，师徒恋意味着禁忌和不为世俗所容；但是没有血缘关系又让其不至于彻底被钉死在纲常之中，反而赋予了人物勇敢追爱、不畏世俗的特质。换言之，师徒恋，是禁忌框架下最容易被大众所接受的爱情配方，而苦难中开出的爱情之花也格外好看。 真正将师徒恋推上舆论高点的，是2015年赵丽颖、霍建华主演的仙侠剧《花千骨》的播出。这部剧不仅让赵丽颖彻底跻身一线小花旦、助推霍建华人气巅峰，让“四海八荒”等名词火遍全网，更是彻底让市场看到了师徒虐恋在仙侠背景下的无限可能，和在网络时代的爆炸效应。 在此之后，师徒恋作为常用元素频频出现在各种古装剧中，不过多以支线CP为主，比如《择天记》中的陈长生和落落、《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的墨渊和司音、虐心大剧《东宫》中的小枫和顾剑，都在播出期间引发了一定的关注；再比如《楚乔传》中宇文玥和星儿同样有师徒关系的转化。 到近三年，随着《招摇》《从前有座灵剑山》等剧播出，师徒恋更是迎来了爆发期。发展到今年，《千古玦尘》《周生如故》《国子监》和《斛珠夫人》更是集中押注这一题材。只是从目前来看，这几部剧虽然在播出期间热度都算上佳，但较之《神雕侠侣》的国民度和《花千骨》的现象级仍然无法相提并论。 两个很明显的趋势是：其一，近年来扎堆涌现的师徒恋题材背后，其实是IP改编浪潮下的显性表现之一。在网文市场，师徒恋、替身文、追妻火葬场等皆是常见创作套路，并且深受读者喜爱，而这也直接造就了当下市场上头部IP的题材趋同。即使是当下，各大平台上仍然不乏求推荐师徒恋小说的帖子。 其二，通过架构仙侠、权谋等背景，虽然当下剧集并没有太多像《神雕侠侣》一样直接去讨论礼教大防等问题，但都通过正邪不两立、家国大义等来渲染一种克制的暧昧，恰恰是这种爱而不得和打破禁忌，让观众在其中欲罢不能。当然也有部分剧集的师徒设定仅仅停留在身份上，不涉及剧情推进。 扎堆的另一面，是市面上关于题材同质化的声音正甚嚣尘上。虽然这些剧集在人物设定上有着一定的创新，比如《周生如故》中女主的口不能言和自带婚约、《千古玦尘》中女主的主神身份，亦或是《斛珠夫人》后期权臣和帝妃的戏剧性身份转换，但大多仍然遵循着师徒恋的基本故事套路，新鲜感不足。 基于此再来审视这轮浪潮的爆发，或许更容易窥见背后的真相：师徒恋本身仍然具有着天然的戏剧张力，只是在千篇一律的高冷师父和活泼弟子间，市场的热情也在消退。除了苦情虐恋，如何挖掘题材更多的可能性承载，或许才是回答“真风口还是伪命题”的时候。 杨幂、肖战等顶流加持，师徒恋能再造“花千骨效应”吗？ 影视剧的题材扎堆在当下并不罕见，比如姐学浪潮下催生的姐弟恋题材热、悬疑推理热助推的悬疑剧大年，但恐怕没有哪一种能够和师徒恋一样持续稳定的撬动最庞大的头部资和当下最受年轻人喜爱的年轻演员。当然两者又是相辅相成的，毕竟古偶剧师徒恋同样有着非同一般的话题和造星能力。 以今年为例，《千古玦尘》是三金影后周冬雨的“下凡之作”，更是其首度尝试古装剧；《周生如故》的任嘉伦更是凭借着《大唐荣耀》《锦衣之下》在市场杀出一片天地；《斛珠夫人》杨幂作为85花代表，在古偶剧主战场作战的优势不言而喻；即使是体量略小的《国子监》，亦是赵露思在《传闻中的陈芊芊》后的作品。 待播剧中，肖战和任敏主演的《玉骨遥》显然是期待值颇高的一部。作为顶级流量，他所主演的《陈情令》《斗罗大陆》都曾热播，前者更是现象级存在；如今该剧刚刚杀青，但是在微博上#肖战玉骨遥#、#肖战时影#等话题阅读量已然逼近500亿，这恐怕是大多数已经播出的头部剧集尚且无法企及的话题度。 相比当时的《花千骨》，这些3.0时代的古偶师徒恋似乎更加应该被市场所追捧，只是目前来看，大多数剧集虽然在播出期间热度不错、市场上也小有爆款，但真正称得上现象级的并没有。这本该是最好的时代，风为何吹不动了呢？归根结底是讲故事的能力，推陈出新的能力，以及制作上的用心。 回顾今年的四部剧，除了《周生如故》豆瓣评分突破7分，热度与口碑兼具，其他三部的口碑多不及预期，诸如《国子监》等更是陷入到服化道的争议上。不过隐性但至关重要的点，其实是故事不好看了，审美疲劳了。 这种疲劳从小了说，是对师徒恋题材的疲劳，满屏的高冷师父冰块脸、活泼天真小徒弟；而融入大女主成长背景后这一故事也就更加趋同，师父爱在心口难开，徒弟屡屡为之受到伤害然后强势崛起；具体到各大题材背景中，不过是换个位阶的仙侠、抑或是架空的王朝。而往大了说，师徒恋的扎堆本身就是古偶剧的同质化，市场亟需开拓新的古偶剧表达。 推陈出新的责任，往往是跃过了头部大制作交由中腰部剧集来扛起。就师徒恋来讲，《从前有座剑灵山》的出现无疑令市场眼前一亮，显性的表现是性格跳跃的女师父和天赋异禀的男弟子，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更多是欢乐的承载，张扬斗嘴的表面下是两个努力提升自我的灵魂，并且强大后自然实现情感的寄托。 显然比之强行拔高的家国天下、拯救苍生命题，来凸显两人的虐恋情深，这部剧显然更契合当下观众的价值观，同时也满足了下饭的需求。豆瓣上这部剧的评分达到了7分，16.5万人打分，是当时市场上的黑马代表作。 在经典配置里不断优化讲故事的方式，将虐恋情深的故事讲到极致，同样不失为突围之道。这一点的代表当属《周生如故》，前期的师徒恋有多甜蜜，后来一跃而下的BE美学就有多催泪。市场对《玉骨遥》的高期待亦是如此，同时该剧也打破了师徒恋中最常见的虐女性的套路，虐师父（男性）的视角同样颇为新颖。 除此之外，师徒恋所承载的题材类型也在逐渐扩容。《国子监》虽然本身制作上问题颇多，但甜宠轻喜剧同样可以是师徒恋的载体；屡屡被关注的《碧城诀》则在师徒的元素上又加上了同性相恋的元素，可以说是将禁忌之恋渲染到了极致。不过目前该剧最为头疼的应该是能否顺利面世的问题。 师徒恋的浪潮已然来袭，越来越多的头部演员、大制作仍在持续加码，而至于它能否再造“花千骨效应”，则有待观望。至少今年来看，希望不大。